29 Nov

電影資料館有一個名為「那些戰爭,那些人」的德國電影放映活動,由今個月開始,至明年三月結束,每月播映一套有關主題的電影,第一齣就是關於波斯尼亞內戰的《孤獨母曲》(2006)。
導演華格納是德國人,但拍的卻不是德國的歷史,而且並非著重戰爭年代的慘烈,而是著力描繪戰後受創的人心。波斯尼亞本是南斯拉夫聯邦的一個共和國,1992年在決定國家是否獨立的全民公投時,本身已存在的克羅地亞人及塞爾維亞人之間的種族衝突演變為內戰,歷時三年半,最後在美國穿針引線下衝突雙方簽署代頓和平協定結束。
影片從波國城市拉薩熱窩開始,因她不僅是國家的首都,還是波國內戰的起點。
女主角是南斯拉夫演員Labina Mitevska,飾演在戰爭中跟女兒失散卻一直不能忘懷的母親Senada。戰爭時期,她被關在集中營,丈夫則參與戰爭,女兒被巴士載走後卻沒有再出現。戰事過去,人民的生活漸漸走回正軌,只是要消去內心的悲慟是談何容易。二十萬人死亡及二百萬人流離失所,是極其沉重的代價。Senada的女兒也是在混亂中走失。十年悠悠,她決定踏上尋找骨肉的旅途,輾轉間得知當年女兒乘坐的巴士可能到了德國,接著便在偷渡集團的安排下迂迴曲折地才踏足德國的國土,只是到了當地才得知女兒已被「合法」收養,一家團圓的心願終究是充滿波折。
其實,片中沒有一個角色做錯。母親的堅持、父親的忍痛割捨、紅十字會的「免死金牌」保護、社會福利當局給予小孩家庭溫暖的安排,還有養父母對「女兒」的無私付出,都是人性光輝的表現,只是愛及關顧於烽火歲月中往往會發生了錯配的情況,畢竟在生死存亡之秋最重要的是保命,即使做了終生抱憾的決定,但在那非常時刻其實都顯得合情合理。片中的女孩被兩個家庭的愛緊緊抱住,只是兩家人都無法忍受去跟另一方分享這個「寶貝」,矛盾也從此而生,彼此甚至做出一些互相傷害的行為,叫旁人心頭一沉。這是千千萬萬個悲劇中的其中一個,錯的不是無從選擇的人民,而是那場不應該發生的戰爭的出現。
有些人,有些事,從放棄了的一刻,就是永遠地失去了,再也沒有從新開始的機會,亦不能回復舊日的面貌。這種失卻出現在自己跟摯親之間,尤其悲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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